• 2011年01月16日

    所以我最讨厌绿色 - [生活]

    翻到了20岁以前写片段和观后感的本子,想起了一段“载入我自己史记”的事情,话这么说,就证明其实这事儿我忘记了……但翻看当时的记录仍然能感到触动,所以连同前前后后的事情一并记录下来。

    是关于军训的。
    运动细胞是怀疑自己是否亲生的最大障碍,所以我是极其厌恶军训的,说不定讨厌绿色也是这么来的。初一,高一,大一,简直难以忍受的煎熬。坐在宿舍里听军营里时不时传来的哨声,就觉得神经衰弱到想从楼上跳下去。

    初一的军训是第一次体验到解散哨声一响,立刻眼前一黑昏过去。从学校回家平时5分钟的路程,我艰难地几步一歇20分钟才蹭回家,就是那样疲惫不堪。其余的倒也没什么好说。主要是高一和大一。

    高一那年的军训正好赶在中秋,部队里就很high地举行了篝火晚会,还发了月饼。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漂亮。在那之前,我从来没有自己过过中秋,也因为厌恶,几乎没吃过月饼。但从那一晚之后,一切说变就变了。
    部队给学生发的月饼据说是3块钱一块的,好像是五仁的我印象不深了,给军人发的据说是5毛钱一块的。这个不是重点,因为我相信一定都很难吃。重点是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后,完完整整地,人生中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吃掉了人生中最难吃的一个月饼,当时并没有想太多,就觉得没在家里过中秋,那这点仪式大概还是要做的。
    然后就是第二天早上的整队,部队的什么头头非常严厉地怒骂了我们,说是发现路边的草丛里,有大量昨晚扔掉的月饼。然后他,还有他们,就那么一直骂一直骂一直骂,我心里天大的委屈。

    回家后我就变了,那年家里的月饼我全吃了,并且直到现在每年也会吃很多月饼,但是我再也不在乎中秋了。中秋,春节,自己或父母的生日,任何名义上的日子都好,我都可以一个人过了。

    到了大一,发生了两件刻骨铭心的事。
    食堂的饭菜很难吃,当然这不能成为扔掉大量馒头的借口。有天吃完饭后,我们正在处理剩下的馒头片,戳烂以后跟汤一起倒掉,隔壁班有个女生最后剩了小半个馒头不知道怎么办,就干脆扔到我们碗里了,这一幕不巧被教官看见了。等到我们刚要倒汤的时候,教官走过来,捡起那一小块馒头出去了。
    吃完饭后要整队回宿舍,幽暗的路灯下,教官站在草坪里,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抓着那块馒头,看着我们,一口一口把馒头塞进嘴里,动作很慢,但所有人大概都……很难形容那种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感觉。我只听见那个女生偷偷地哭了。
    后来我们才知道,哪个班剩饭太多,教官是要挨批评的,但是他当时什么也没说,就让我们回去了。

    其实上面那事儿我忘得差不多了,下面这个在论坛上写过,姑且再回忆下。
    隔壁班有个大大咧咧的女生,老跟另一个班的教官贫嘴,后来一帮姑娘起哄结果真把她哄认真了,对着教官喊:“你让我不及格吧,明年我还来这儿!”这当然是不可能的。最后一天中午临走前,她把写着地址电话的纸条塞给了那个教官,转身跑到同学堆儿里哭了。明晃晃的阳光下,我看着那个教官拿着纸条站在食堂门口,抬头,立正,敬礼,转身进屋再也没出来。

    一直在哭的她不知道看见这幕没有,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总能想起那个动作。其貌不扬,却英气逼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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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既然是关于军训就多回忆点儿。

    打了几次枪,看了不能让美国卫星发现的军用储备,坐了坦克……客观来讲这些经历不错,无奈即使不是在军训中,我也很难有兴趣。
    其他还有什么,最快速度洗澡,十天不洗澡,被一排人看着大小便,15分钟车程走路要3个小时,腿麻到被人拖出场地……所有“光荣闪耀的团队合作和坚韧不拔的拼搏意识”都是给领导看的,于我自己觉得屁都不是。即使长到这么大了,仍然无法理解,并深恶痛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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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这还不是最发指的,最发指的是我戴着帽子进厕所时,会听到女生的尖叫。
  • 被一排人看着大小便……被一排人看着大小便……被一排人看着大小便……